像是有股无形的力量,困得他动弹不得。
    七娘垂下眸子,再不看他,直直跑了出去。
    门外的阿珠吓坏了,还未见过小娘子如此!
    也不及多问,她便忙赶着追上去。
    厅中只余陈酿与谢诜,二人皆愣着,似乎有许多话要说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    还是谢诜先开口了:
    “没想到,是如此。”
    谢诜有些自嘲地笑了笑。
    今日被一介白衣当面拒婚,不知该说他不识抬举,还是谢府自视甚高。
    汴京世家,满门朱紫,自以为高不可攀,也总有人家看不上之处罢。
    “大人,我,”
    陈酿想起七娘方才的模样,依旧蹙眉,“我有些担心蓼蓼。”
    谢诜忽抬头看他,有些不解。
    陈酿此番拒婚,分明得罪谢诜,此时应在意的,不该是自己日后的仕途么?
    况且,他已然拒婚,决绝毅然。
    这忽来的担心,又算是什么!
    “酿儿,”
    谢诜又发出自嘲的笑,“老夫越发看不懂你了!”
    陈酿心中多少有愧,也知谢诜疑虑。
    他只道:
    “左右,我还是她先生。”
    “这先生,当不得一辈子。”
    谢诜道。
    “是我对不住她。”
    陈酿说罢,也不顾礼数,只兀自往七娘的院子去。
    七娘自一回房,便趴在榻上默然垂泪。
    眼见着软枕已湿了半个,丫头们劝也无用,又不知因由,只得陪着她。
    正有小丫头进屋通传,说陈先生求见。
    丫头们只道七娘最听陈酿的话,像是得了个救世主。
    环月只双手合十道:
    “阿弥陀佛,快些请进来,小娘子正闹呢!”
    七娘闻声,猛直起身子,哭得更厉害了。
    她指着环月便道:
    “谁敢放他进来,我便将谁赶出府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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