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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傅蓉阴郁的垂下眼。
傅候却不在意扶着墙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挪动着走到靠窗的位置,轻轻嗅了嗅从窗子外传来的花香。
“你母亲种的杜鹃花开了,这些年多亏了这花香我才能入睡。”
明明还是那副模样,却太过于平静。
一扫身上瑟缩可怜反而生出些让人不敢生出亵渎心境,
远远不是傅蓉想要的痛苦尖叫,反而周身都带着对未来命运的释然,只怕现在傅蓉说要他的命,都不会在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情绪上的涟漪。
眉心凝了一瞬又平复,傅蓉苍白的面颊上涌起诡异的红,停在他面前深深凝视只想看破她强撑的镇定,只是可惜,除了淡然,什么都看不到。
傅蓉虽然失落,但声音平稳冷静:“父亲就不想问,如今的侯府如何了?您心心念念的二皇子又如何了?”
“不过是成王败寇,我都成了阶下囚,其他自然不该我过问,只是,既然你还安好,说明侯府依旧屹立不倒。我的血脉到底传承了下去,值了。”
傅蓉咬紧了牙,一点报复的快感都没有。
看到门外一阵光闪烁,面不改色扬声唤着门外的黑影:“母亲,屋外风大,站了这么久,仔细被风吹凉了。”
屋外树影摇曳。
只静默了片刻,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傅家主母捧着烛台站在门口,手上的蜡烛烧了大半,脸上被烛光倒印的更加如同死物一般,唯有目光带着层层起伏只锁在屋里另一个人身上。
手中的帕子无声碎裂了几条缝隙,平日端着的仪态无风不动的步摇颤动个不停,她当然听到了。
在门外听的仔仔细细清清楚楚,所以才难以置信。
可从什么时候开始。
这连着血脉的骨肉,变得如此陌生起来。
这些年劝着她放下过去,不要计较的分明也是眼前的人,每日忍着伤痛,郁郁寡欢的也是她,时不时规劝她要放下过去,好好过日子的更是她的女儿。
如今,她自己的亲生的女儿,绑了她的夫君。
外面挽联漫天飞舞,都在吊唁意外身亡的傅候。
竟全是假的。
她的女儿在她面前演了这么一出戏。
在所有人面前演戏。
把她也蒙在鼓里。
看着她日日夜夜在神佛面前祈祷,看着她心里油煎一样的痛苦。
把她这些天日日夜夜的咒骂和眼泪通通都成了笑话。
可,“为什么?”
明明之前,她的女儿还是个连驭下之术都要她指点的真性情,怎么会恨透了自己的父亲。
“为什么?母亲您问我为什么?”
傅蓉低声笑个不停,抽出手一根根擦去上头的水。
指着一直沉默的傅候,傅蓉似笑非笑:“母亲被他关在地牢的日子这么快就忘了,那些妾室一个个抬进屋,踩着您的脸面的日子您都忘了?用弟弟袭爵威胁您的日子您都忘了?拿着鞭子银针,用刑的日子,您都忘了?一到春日日您都因为旧伤痛的难以入眠,这些都忘了,竟还问我为什么?他眼里没有您,没有我们这些子女。只有他的官爵,他的都为。难道要我看着他拖着傅家一起下地狱吗?”
“蓉儿,你,你误会你父亲了,他怎么会……他。你是傅家独女,是傅家和慕容家血脉传承,就算他对你严苛了点,也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主母早就红了一双眼,哽着喉咙想要挤出一个笑来,上前想要将人抱在怀里,像小时候一样安抚他,绞尽脑汁思索着证明企图让傅蓉相信。
“若你父亲不爱护你,又怎么会为你和傅家在外谋算,又怎么会给你选了萧云笙这么个好夫婿。”
可手还未搭在傅蓉的肩膀。
幽幽的嗓音再次开口,如同点穴一样将她彻底钉在原地,浑身冰冷。
“母亲忘了?父亲要我像个青楼女子一样勾引萧云笙只用了控制他,太子和二皇子对立,日后萧家也是和傅家作对,按他的算计,等二皇子当真登基,是让我和离,带着孩子回到娘家,还是让我的好父亲再把我送出去一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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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氏惊惧的张开了嘴。
慌乱跌坐在地,挥舞的手打翻了桌子上的茶盏,被茶水浇了满头,满头带着珠翠的盘发早已不复平日端庄素雅的模样,凌乱的贴在额上。
水珠滚落,流下黑色的汁液,平日细心呵护的青丝其实早就在这府里熬成了灰白的枯朽。
不怒不愠的一句话,把一向高高在上的慕容氏堵得哑口无言。
傅蓉始终噙着一抹笑,慵懒地半眯眸子,缓缓蹲下身,动作轻柔地一片片捻起粘在她脸上的茶叶,偶尔瞥一眼那掉了色的发丝,不冷不热的开口:
“母亲日日对着镜子装扮一个时辰,竟然是为了掩盖这些白发,可这么多年,父亲可曾在你房里留宿过一日?
母亲,为什么不直接说,我不是他的孩子,是她把你送出去后,凝结的野种?”
傅蓉皱紧了眉,表情也愈发讽刺。
“你怎么知晓,你从谁那听来的胡话。”
慕容氏顾不上模样的狼狈,死死拉住傅蓉的手腕,不住的问着话。
除了她,也就是傅候。无一人知晓当年的事。
傅蓉手指翻转指向眼帘。
无人告诉他,但她自幼心思细腻,
她愈发着急,想要更加优秀换得父亲同样的目光,鬼使神差的翻看了傅家过去的族谱。
被她发现了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秘密。
傅蓉转头,眼瞳在月光映照下是淡褐色的。
“母亲为了他,宁愿被送到他人的床榻上,到现在你还以为这个男人爱过你?”
瞧着慕容氏愈发惨白的脸色,哪里还有昔日侯府夫人的半分尊贵,傅蓉只冷眼看着,并没有再次身手把人从地上拽起来的意思。
只是冷淡又平静的想要一个答案:“我的生父,究竟是谁?”
慕容氏如梦初醒,拉着桌角撑起身子,习惯性的抬手抚平了乱发,掷地有声的开口:“你胡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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