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添加到主屏幕
请点击,然后点击“添加到主屏幕”
寒风从破窗呼呼灌入,吹动桌上灯火乱晃。
初妍在昏昏沉沉中被人推醒,茫然间竟不知身在何处,今夕何夕。她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,对上了宋炽黑而亮的眼眸。
她迷迷糊糊地叫了声“阿兄”,抬手覆在面上,自然而然地向他诉苦道,“我身上好热。”
宋炽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,眉头微皱,见她眼睛半闭不闭的,又要睡过去,开口问道:“你的换洗衣服在哪里?”
初妍雾蒙蒙的桃花眼从指缝中露出,愣愣地看向他。
宋炽见她一副没清醒的模样,温言又问了一遍:“你的换洗衣服在哪里?我在屋里找了一圈,没有找到你的衣物。”
初妍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宋炽目光微冷:“你既然住在这里,怎么会一件衣物都找不到?”
对啊,为什么?初妍脑袋疼得厉害,晕晕乎乎的,一团浆糊,怎么也想不明白,呆呆地看着宋炽:“我不知道。”
宋炽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:她说她原本就是住在这里的,是把他当傻子哄了吧?这里找不到她的换洗衣物不说,真是在这种贫苦环境下养大的小姑娘,会养得这样娇滴滴的?
“无妨,”他修长如玉的手慢慢摸向初妍的喉口,轻轻摩挲了几下,“你现在不肯说,以后总会肯说的。”
初妍原本喉口就痒,被他这么一刺激,剧烈咳嗽起来。
宋炽冷漠地看着她,五指微收。忽然,“啪”一下,他手上一疼。
居然打他?宋炽愕然看向初妍,却见小姑娘捂着眼睛,脸儿通红,边咳边笑着嚷道:“别闹,痒!”
宋炽:“……”半晌,从旁边捞起一块用凉水浸过的帕子,丢在她的额上,又将一堆衣物丢在她脚边,说了声:“自己换上。”转身走了出去。
额头的凉意让初妍清醒了几分,她勉强坐起身来,拿起脚边的衣物。
她一眼就看出衣服是宋炽的,松江细棉布的毛边中衣,灰扑扑的细葛布外袍,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,下摆几乎到膝。初妍嫌弃地皱了皱眉,却没有别的选择。
不合身总比没得穿好。就是还觉得冷,又冷又饿。薄薄的中衣和葛布袍子丝毫抵御不住早春的料峭。初妍重新将斗篷裹上。斗篷内衬是皮毛,不易沾水,用帕子擦一下就干了。否则,这么冷的的天,她真得把被子裹身上御寒了。
做完这一切,她几尽虚脱,正打不定主意,该躺下还是讨杯热水安抚空落落的肚子,敲门声响起。
她忙将换下的内衣团成一团,藏在外衣里,这才说了声“进来”。
门帘掀起,人未至,一阵香味先飘了进来,一个十五六岁短衣打扮的少年端着一个托盘走入。
初妍认得来人,是宋炽的长随平安,性情最为活泼。
平安一眼就看到了无力地倚在榻边的初妍,微微一愣,眼中闪过一抹惊艳。小姑娘生得是真好,纵然面带病容,形容狼狈,从骨子里透出来妍媚之姿却未损半分。
他不敢多看,垂下头,脸上带着三分笑,恭敬地道:“姑娘,小的捉了两条鱼,做了碗鱼汤,又从大人的干粮袋中匀了一张饼出来,姑娘休要嫌弃。”先前的香味正是从盛着鱼汤的碗中飘来的。
初妍意外:她只是随口一说,并没抱多少指望,没想到宋炽还真叫人准备食物了。
平安将托盘在榻旁的小圆桌上放下。
初妍已经饿得快失去知觉了。换了从前,鱼汤味腥,饼子粗粝,她是断断咽不下的,这会儿却顾不得许多。
大多数时候,她很能随遇而安,纵是高烧之后胃口不好,还是认认真真地,一点点把这些食物全咽了下去。
隔壁堂屋传来了低低的说话声,似乎是宋炽在和人商议事情。初妍没有在意,随着食物吃下大半,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:她居然有饱腹感!
她也是才想到,梦中的一切都是假的,她怎么可能获得饱腹感?难道真是死后的梦别具一格?
*
一墙之隔的堂屋此刻灯火通明。
漆迹斑驳的四仙桌旁,有两面坐了人。坐在主位的宋炽依旧一身大红官袍,清姿玉颜,神情温煦,一手搭在桌沿,指尖落在桌面一张染血的信纸上,面露沉吟。
刚刚将信呈上来的李虎许久没等到宋炽的反应,疑惑地往信上看去,顿时呆住:“这,大人……”信上一片空白,竟是一个字都没有。
信是从刚刚被射杀的保定府通判钱霖中衣的暗袋中搜出来的,信封上不落一字,以三道火漆密封,他们原本抱了很大的期望。没想到里面竟空无一字。
难道,他们上当了?
宋炽唇边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来,将信塞回信封,放到袖中收好,吩咐李虎道,“今夜警戒加一倍。”
李虎满头雾水。信既然是空白的,对方根本没必要来抢夺啊。大人何必这么谨慎?
宋炽看了他一眼,转向坐在他右手位身材瘦削的中年文士:“楚先生,你和他说。”
中年文士名楚天际,见多识广,学识渊博,无奈时运不济,屡试不第,身体也败了,不免心灰意冷。后来被宋炽的师父明衍大师举荐给宋炽,名义上是账房先生,实则充当了幕僚谋士,极得宋炽敬重。
听到宋炽点名,楚先生捋须道:“听说有一种特殊的墨水,需要用专门的药水才能显出字迹来。”
&n... 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